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，宿刚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叶子，抬头茫然四顾。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，阳光只能撕出几道细缝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腐殖土味，混杂着不知名花草的甜香，痒痒的钻进鼻孔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宿刚抹了把脸上的泥，触手黏糊糊的。他低头打量自己——浑身赤裸，只有后背被粗糙的叶子蹭得有些发红。这身皮囊软乎乎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萝卜。

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几位穿着兽皮、体毛皆多的壮汉围着他，指指点点。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，手里握着根骨杖，上面盘着几条色彩斑斓的小蛇。他眯着眼打量宿刚，啧啧有声：“哦？又跑来的‘林妖’？可惜了，没经过百年修炼，灵智浅薄。”

宿刚脑子嗡嗡的，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林妖？灵智浅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股票交易所被人捅了一刀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“我操……”宿刚骂骂咧咧，爬起来想要溜走。刚迈出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又摔了个屁股墩。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
“哈哈哈哈，瞧瞧这位‘林妖’，连爬都爬不直！”一个壮汉拍掌大笑。

宿刚又羞又怒，刚想发作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身体轻飘飘地飘了起来。他被什么东西托着，朝着头顶的树冠飞去。

“这是要干嘛？”宿刚惊恐万分，手脚乱蹬。

很快，他被安顿在一棵大树上。上面已经有很多和他一样赤裸的人，都被藤蔓固定住，口里插着草编的管子，咕咚咕咚地喝着什么。

宿刚好奇地凑近一看，只见管子里流出来的液体，颜色深得像墨汁。

“都喝！不然就饿死！”老者挥了挥骨杖，语气严厉。

宿刚犹豫了一下，也学着其他人，把管子凑到嘴边。一股奇异的麻痒感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浑身舒坦，原本昏沉的脑袋也慢慢清醒过来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竟然是……灵酒？”宿刚回味着刚才的冲击感，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采摘地上的果实，然后塞进嘴边。这些果实颜色各异，有的像红宝石，有的像绿翡翠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