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斜着眼看了看老王，嘴里啧啧两声，说：“哎呦喂，老王你这就急了？求儿子嘛，得诚心诚意的，你这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吊足了老王的胃口，“你这拜了几天？我看啊，八成是烧错香了。”

这话在桌上的人听来，都乐了。几个年轻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笑起来，呼啦啦卷起了袖子，有人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。小满脸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偷偷伸手在老王胳膊上掐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老王倒吸了口气，反应挺大。他咧嘴一笑，摸了摸小满的手，心里挺得意，觉得这闺女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，不说知根知底，至少知道疼自己。

拜佛的事就这么被王瘸子一句话搅和了，老王心里有点堵得慌，像是吃了个苍蝇。可嘴上却讪讪的：“得得得，您是懂行的，不过我就是个普通庄稼人，能求到个姑娘已经烧高香了。”这话一说，周围的人都笑了，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吹起了口哨。小满脸一红，偷偷掐了掐老王的胳膊。老王倒没觉得疼，反而挺得意，觉得自己这闺女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。

拜完佛，老王特意绕到镇上的集市转了转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菜的、卖布的、还有几个说书的，吵吵嚷嚷的，老王看着心里舒坦。卖菜的阿姨嗓门洪亮，吆喝着刚摘的青菜；卖布的汉子手脚利索，抖落着崭新的布料；说书的先生怀抱鼓琴，咿咿呀呀地讲着三国演义。老王鞋底沾了点泥，腿脚不利索地挪着，却在人堆里挤着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日子里的乐子都挤出来。
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想起小满，赶紧往家赶。小满那丫头性子野，成天跟村里野小子混一块儿，上树掏鸟窝，下河摸鱼虾，头发上总带着草屑，脸蛋脏兮兮的，老王看着心里直叹气。可唉归唉，谁家的闺女不是这么长大的？现在想想，小满还挺亲的，干活利索，谁家有事都帮衬着，端碗水，拔棵草，没个怨言。

小满正蹲在院子里，用石子在地上画着什么。老王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人，脑袋画得溜圆，下面几根短线代表身子，旁边还用一根小树枝写着“爸爸”两个字。老王心里一暖，走过去蹲下身，摸了摸小满的头：“画得真棒，爸爸给你买个糖葫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