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摇签了啊？”王瘸子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，“摇签许愿，保准保准！我老婆前年就摇签，去年就生了，还是个千金！”他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，得意洋洋。

老王心里更加烦躁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：“你…你少胡说八道！我摇的是……是保平安，保家里平安……”他摸了摸自家门口那块破旧的功德碑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求子的人名，唯独没有自己的，更可笑的是，最近那块空白处，居然被小满用红漆添上了两个字——王满。

老王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王瘸子看着老王这副样子，咯咯直笑：“哟，王哥，脸这么红，是捡到钱了？还是……还是媳妇看你不顺眼了？”他挤眉弄眼，活像个欠揍的蛐蛐。

老王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：“滚蛋！滚蛋！”他转身就想走，却被王瘸子一把拽住袖子：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你这求子的事，我跟你说，佛祖也挺灵验的！要不这样，你给我要点香灰回去，我家也求一个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明年我也能抱上孙子！”王瘸子眼睛放光，死死拉住老王。

老王被他闹得心烦意乱，正想甩开他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爹，你干嘛呢？”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几个刚从地里拔的萝卜。

王瘸子一见小满，立马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呦，这不是小满吗？你爹在这儿跟人唠嗑呢。”他指了指老王，“我跟你说，你爹最近沾了仙气了，去庙里求了个好签，回来就感觉浑身舒坦，看吧，你爹这就精神多了。”

小满歪着头打量着老王，发现他脸色很难看，就好奇地问：“爹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又跟隔壁老李他们下棋输了？”她知道老王喜欢下棋，经常跟村里人打赌，输赢都是几颗瓜子几斤菜。

老王被小满一句话问得哭笑不得，他指了指王瘸子，又指了指小满，无奈地说：“你们俩……真是活宝！”他叹了口气，决定跟小满好好说说，免得这丫头也跟着王瘸子瞎起哄。

“小满啊，你爹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，去庙里拜了拜，求个平安，顺便……顺便看看能不能沾点财运，好给你娶媳妇……”老王说着说着，声音就哽咽了，他想起小满才十六岁，就要考虑嫁人了，心里就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