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怀里那半截冰凉的麦穗，被他攥得越来越紧，最后都有些发疼。张屠户那老脸黑得跟包公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他脸上甩：“犟驴！俺跟你说多少遍了，练兵就是练杀！杀！杀！光会磨磨蹭蹭没用！” 他脖子上那道鞭痕，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，像是火烧一样。李虎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。心里头直骂自己没用，不就是没赶上车吗？至于挨这么一顿胖揍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！”张屠户跺了跺脚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起来接着练！练不会，俺再抽你！”李虎咬着牙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脖子上那火烧火燎的疼，让他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

“都给我站好了！”张屠户大喊一声，手里抄着那根鞭子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个人，“今天谁要是敢偷懒，俺就让他尝尝这鞭子的厉害！听明白了没有？”

“明白！”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整齐。

李虎站在队伍中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个练武的料，身子骨弱，反应也比别人慢半拍。但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虎娃，爹对不起你。以后，靠你自己了。是好是坏，都看你自己。”他咬着牙，握紧了拳头。他不能退缩，不能认输。

“小兔崽子，跟着俺来！”张屠户喊了一声，转身就跑。李虎赶紧跟上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他看到张屠户跑得像个风一样快，心里着急，更加努力地跑。跑着跑着，他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，摔倒在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李虎惨叫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但他刚爬起来，就被张屠户一把抓住：“你小子，又想偷懒？”

“我…我只是被石头绊了一下……”李虎喘着粗气说。

“废物！连块破石头都挡不住你？”张屠户大骂一声，手里的鞭子高高举起，朝着李虎的屁股抽了过去。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响声，李虎的屁股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来。

“啊！”李虎惨叫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起来！继续跑！”张屠户吼道。

李虎咬着牙，忍着疼痛，继续跑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