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顾西予脸上，暖融融的。他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空？他今天不开店，本来就在想，要不要去趟市图书馆，看看借的书到了没有。他本想回个“刚忙完，晚上有空”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又顿住了。时亦白那小子，不就是个戏精吗？

可手机那头，他明显等了很久。顾西予想起昨天晚上的直播，时亦白对着镜头念那句“你是我枕上情书”，当时他刚下班路过，刚好看到直播窗口亮着，就顺手进来刷了两眼。时亦白对着镜头，明明是轻佻的笑，可镜头切到他眼睛的时候，那笑里却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顾西予眯了眯眼。那小子该不会当真了吧？他顾西予只是个打工的，伺候人饭的，跟时亦白这种当红小生能有啥瓜葛？想清楚这一点，他回了个“晚上吧”。说完就收起手机，拉开吧台的抽屉，从里面摸出一包烟出来。

店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西装挂在架子上，皮鞋擦得锃亮。顾西予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时亦白昨天直播里说的话。那小子演技再好，也藏不住心虚的时候。顾西予嘴角勾了勾，心里竟有点小得意。

第二天，顾西予出门去图书馆。市图书馆离他的西装店不远，步行十分钟就到。他没急着去借书，而是在图书馆门口站了一会儿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正好，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公园，公园里有个老爷爷在教小孩踢球。几个爷孙笑得特别开心，顾西予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
等他走进图书馆，才发现自己好像认错人了。大厅里挤满了人，个个拿着手机，对着图书馆的牌匾自拍。顾西予皱了皱眉，这种场合他向来不感兴趣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。

“顾西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顾西予回头，看到时亦白正拿着手机对他笑，镜头里还挂着别人刚才拍过的牌匾照片。

时亦白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西予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了公式化的甜美笑容：“你也喜欢拍照？”

顾西予本来想说你能不能别演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晚自己发的那条短信，心里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