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下的降噪耳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顾西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神从杯壁的酒印上移开，摸出手机。是时亦白的短信，一条，七个字：“今天有空吗？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习惯性地抿了口威士忌。酒味有点冲，有点上头。他低头，看着酒杯里自己倒映的影子，有点模糊。 separates “有空。”他回过去，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。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，响声就断了，没回音。 顾西予没在意，自顾自擦拭着吧台前一块不小心打翻的橙子汁渍。那块地方有点尴尬，在收银台和酒架中间，擦起来费劲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顾西予倒是有点好奇。 打开一看，时亦白：“在忙？” 下面再加了张照片。放大看，是昨天拍的，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时亦白自己坐在那儿看书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小蛋糕。照片上是傍晚的余晖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往窗外斜着去。 顾西予没什么表情地划了一下，心里却咯噔了下。时亦白应该是在南城那家新开的咖啡馆拍的，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。 他也没回，就那么盯着照片看了几秒。 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时亦白。 这次没发照片，直接说的是：“下周六晚上有空吗？我朋友过气影帝王铮他们几个组织了个小聚，可以一起。” 过气影帝王铮。 顾西予认得这个人。当年也风光过一阵子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淡出圈了，听说赶上了观众审美变化，也有些是行业里的人设崩塌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原因。 他不知道时亦白和这些人关系如何，但既然他提了，那肯定是有份量的。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 主要还是，最近店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他心里发慌。 时亦白这次秒回：“好，那周六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我到哪儿你到一个地方。” 老地方是哪里？顾西予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时亦白应该住在北城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顾西予随手塞进兜里。 他放下了擦拭布，开始整理吧台后面的货架。 吧台后面堆满了各种小的酒具，还有调酒用的柠檬、糖浆、咖啡豆什么的。他一边整理着，一边开始习惯性地翻看昨天随手放在旁边的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