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挖个坑就埋了。我蹲在那儿，手指扒拉着刚和好的泥巴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晚上炖鸡吃哪只，肉厚实，还是带点柴火熏的那种香。这龙蛋……真能孵出个龙来？我用手戳了戳，硬邦邦的，跟块小石头似的，还特别暖和，不像石头该有的冰凉。这邪门了。

“林风！还死在哪儿呢！”一个炸雷般的吼嗓把我从神游天际拉回来。我抬头，对上张大山那标志性的大耳刮子，脸“噌”地就红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后院那……那块砖头……”我指了指坑，“硌得慌。”

张大山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你小子！又旷课！你知不知道今儿是考数学！王老师那板书，比你的脸都长！我就说你不行，非得瞎折腾！赶紧滚回去！再敢犟，我让你爹去镇上把你剁了喂狗！”

我缩着脖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数学就数学吧，反正我也学不会。您高抬贵手，饶了我吧。”张大山是我表哥，比我大三岁，以前校服都穿一样大，现在就这么天天揍我，活该。

“少废话！”他伸手又来抓我，“走！上学去！”

我这表哥是镇上的混混头子，手下几个小弟，天天跟着耀武扬威。可他对我这小侄子倒还行，就是嘴碎手狠。我被他一拽，只能跟着往学校走。路过集市时，他眼睛珠子一转，突然拽住一个提着鱼豆腐贩卖的商贩：“嘿！你这鱼豆腐不错啊！来来来！给你加点钱，多卖几串！”

商贩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掏钱：“大……大哥，这……这够多了……”

张大山嘿嘿一笑，抠了两串递给我：“走，林风，给你烤着吃。”

我接过鱼豆腐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钱，我哪来的？再说我昨天不是还把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辣条吃光了嘛。算了算了，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我啃着烤鱼豆腐，看着张大山跟那商贩勾肩搭背地走远，心里骂他：“就你贼能装！”

刚走到校门口，几个小混混就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叫王二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攥着把弹簧刀，对着张大山挤眉弄眼：“大山哥，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山哥嘛，怎么一个人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