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 snug 了一下，赶紧又闭上。身上黏糊糊的真不是滋味，尤其后背那块，像是被水牛犁过一遍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抢那破鱼竿，跑得太急没看路，一头栽进冰凉的河里。现在想起那冰水，后脖颈还直泛寒气。

"操，我这是在哪儿？" 李山费力地扭了扭脖子，视野稍微清晰了点。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湿漉漉的芦苇丛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烂泥和野草的混合味儿，还夹杂着鱼腥。远处是黑黢黢的河面，几个打鱼的老头正用鱼叉戳着什么。得赶紧滚蛋，再待下去，这身破衣烂衫早晚得吸引来一群苍蝇。

他刚撑起身子，就听见"嘎吱——"一声响。扭头一看，离自己不过十来米远，那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上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。那人正低头啃着啥，一口一个，腮帮子鼓鼓的。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

"喂！你他妈谁啊？" 李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其实手心都冒汗了。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刚才在河里扑腾的时候，他好像也瞅见这么个人影，可当时脑子昏得跟浆糊似的。

那人啃着东西，慢悠悠地抬头看了李山一眼，嘴里还塞满了鱼嘴，含糊不清地"嗯？"了一声。完了，这年头连要饭的都这么碍眼。李山想绕开走，可刚动身，脚下一滑，"扑腾"又差点蹲河里。

"嘿！" 那人突然扔下手里啃剩的鱼骨头，扑了过来。李山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腰间那把半.pull 的水果刀蹭着石头"当啷"掉进了草丛里。完蛋，赤手空拳还带个便秘脸，今天这倒霉日子算是到头了。

那人扑上来的时候，动作快得古怪。李山本能地往后一仰，那人踉跄了一下，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一根鱼叉对准了他的咽喉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李山脑子嗡嗡转，这人是眼瞎还是装傻？开玩笑的把戏也得有个度吧？

就在鱼叉快要戳到皮肤的瞬间，李山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酱香味儿。定睛一看，眼前这人手里不是鱼叉，而是一根……烤鱼串？串上还滋滋作响，流着油花。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手里的鱼串突然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一把菜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