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那张便秘般纠结的脸，终于算是舒展开了一丢丢。他记得落水那会儿，脑子里嗡嗡响得跟装了俩破喇叭似的，眼前全是乱七八糟的水波颜色，使劲闭眼也没用。这会儿静下来，脑子里那俩破喇叭倒是没响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子嗡嗡的饿意，跟那破喇叭似的，但内容不一样。

他撑起身子，发现浑身湿透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还好，没骨折，就是有点麻。低头一看，裤腿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，身上还穿着那件破布条似的旧衫子，能遮住要紧部位就不错了。

“草……”李山又骂了一句，但这次没带情绪，纯粹是生理反应。肚子叫得跟有辆破马车在里头跑龙套似的，震得他胸腔都跟着晃悠。刚落水那会儿顾不上饿，现在……得找点吃的。

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溜回村里找吃的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。他就乐了，扭头一看，果然是村口那俩货，一大一小，正蹲在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姿势跟等啥宝贝似的。近处看，那小子头发乱得跟刚被风给揍了一顿，脸上还有俩黑眼圈，大概是昨天晚上偷瓜没成功留下的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玩意儿！”李山嗓子哑得跟砂轮磨过似的，但底气还是有的，毕竟年轻，就是中气足。“你们……想死不？成天跟苍蝇似的围着人家老王家地边转悠，想偷瓜啊？”

俩小子被这声大吼吓得一哆嗦，回头就看见李山，赶紧陪着笑脸：“哎呀，大哥，你是醒了啊。我们……我们这不是看瓜奴跑得快，想找找瓜……”那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明显是心虚。

李山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们，转过身准备走。刚迈开步子，那小的突然拽住他：“大哥！等等！”

李山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有屁就放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哪有心思跟这俩二货废话。

那小子眼神闪烁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大哥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们个忙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村长昨天……昨天把咱们俩叫去问话了，说……说我们偷了王员外的瓜，要罚我们……”

李山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