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牙关咬得死死的，骨头都疼了。我费力地转动脖颈，视线刚从眼皮底下挪开，就差点被太阳刺瞎。眯缝着眼睛，拼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刺目光线。头上好像还压着什么东西，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，一片冰凉贴在后脑勺上。

妈的……这是要冻死我算了！

我猛地一激灵，想把那冰块玩意儿甩开，手刚抬起，触到一片湿漉漉的草地。往下看去，绿油油的草叶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身下的触感很硬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冷？不，现在不是冷了。浑身酸痛还没散去，但那股子来自冰窖的死寒已经消失了。适合……埋人？

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。开玩笑，我可是鳌拜！ infrared vision 吗？开什么玩笑，这身体是假的，这脑子……难道也是假的？摸上去没那么糟，至少不是一团浆糊。

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终于将上半身撑了起来。坐起身，喉咙一干，好半天才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肺里像是塞满了沙子，又痒又痛，猛地一吸气，还呛得我咳嗽不止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
草叶被我搅动得沙沙作响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脚也有些破旧，但绝对不是我想象中鳌拜的龙袍。脚上是双草鞋，踩在泥地里，软硬适中。

这算什么？微服私访？兵行险着？

我看着自己粗糙黝黑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这触感……真真切切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好像……是很多人走路的脚步声？

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压低身子，警惕地朝那边望去。是一队人马！几十号人，每个人都扛着兵刃，旗帜隐约可见，是禁军的服饰。

禁军？现在？

该死，难道是崇德宫里出了什么事？他们找上我了？

我连忙往后挪了几步，想要躲进树林里。可我刚一动，腰眼就传来一阵剧痛，差点没当场跪了下去。妈的，身上哪哪没伤？椎骨像是错位了，四肢百骸都在抗议。

“滚开！”远处的人已经看到了我这边，一个校尉打扮的人厉声呵斥，“那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