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恩感觉自己的鼻孔都要被沙子堵住了。这鬼沙坑，软得跟一锅煮化的粥似的，她试着扭动一下腿，结果“噗叽”一声，整条腿差点陷进去。完犊子，这要是动太大，别被认出来，自己今天就得在这儿当 sift 沙子了。

头顶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清晰多了，还带点不耐烦：“林知恩！听到没有！动一下试试！”

林知恩吓得差点惊呼出声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这军营里声音挺像的，可具体是哪个，她实在想不起来了。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哪个熟人认出来，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？她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才把一条腿从沙子里抠出来一点点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头顶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点戏谑：“知...知恩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知恩猛地抬起头。

沙子糊了一脸，晶亮的眼睛看不清，但她能确定，那个声音的主人，正站在她面前，一身军装笔挺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
是他！真的是他！

林知恩的心脏怦怦直跳，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破绽。她赶紧用手背蹭了蹭脸，想把沙子抹掉，结果越抹越糊，显得更加狼狈。

男人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伸手想帮她把沙子擦掉。

林知恩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他的手。“不用...不用了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收回手，也不生气，反而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林知恩？真的是你这个样子？”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知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上尉，他们连的连长，严苛得跟个魔鬼似的，可此刻他却像变了个人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是...是我。”林知恩点点头，声音尽量放大，压低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老鼠。

男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笑容有点傻，有点灿烂，像阳光照在雪地上。“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。”他跑过来，单膝跪在地上，与林知恩平视，“还以为是你那个连里的，谁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