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的人脸有点憔悴，眼圈更是黑得发亮。刚打完一场离婚官司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掏空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律师说她赢了，对方没什么财产分割，净身出户。赢了？她只觉得牙酸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正想直接拉黑，那边就响了，一个男声，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林薇，我是夜寒川。”

夜寒川？她脑子嗡地一声。不是做梦吧？那个前夫，刚离婚就追过来？她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人……不是发誓非她不娶，后来又对她爱答不理，最后甩手跑了的优质男吗？

“夜少客气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其实像被猫抓一样乱。这人当初是怎么做到那么理直气壮的？她恨，真恨。

“离婚证拿到手了？”夜寒川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着，觉得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
“拿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公司有件事需要你签字。”他直接说正事，“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，四楼，403。”

林薇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跟钱有关的事，最好是尽快解决。她那点可怜的积蓄，还不够看病的。咬咬牙，她回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甩了甩头。真是倒霉透顶，刚离婚，就碰到这个烂摊子。前夫还真是前夫，连分手都这么没劲。

下午两点五十，林薇提前到了夜氏集团。大楼气派得不像话，连门口保安都透着一股子高傲。电梯上到四楼，敲了403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探出头：“请问找谁？”

“找夜寒川。”林薇拿出证件。

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这才侧身让她进去。里面陈设很简单，一个巨大的办公桌，对面就是夜寒川。他正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

林薇站在他对面，看着他的侧脸。男人长得是顶顶好看，五官立体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可惜脸色有点冷。

“有事？”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
“夜总，你说的……”林薇把文件递过去。

他随意翻了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出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