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眼泪都出来了，我赶紧把口罩往上扯了扯，护住眼睛。医院门口的人影晃来晃去的，我一眼就瞅见挂号处的队伍像长龙似的。刚重生回来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，可一想到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，这口气就硬邦邦的。排了快二十分钟，护士看我脸色不好，直接把我领到优先通道。

"先生，您找哪位？" "我找张丽，刚做完手术的孩子是她。"我嗓门有点哑，跟打了架似的。 护士点点头，调出信息："张丽？哎，是您！孩子情况稳定，正在病房休息。跟我来吧，家属这会儿不能进去。"

推开门的时候，我看见老婆正靠在病床上输液，眼圈红红的，眼瞅着就要掉泪。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上，不知道是冷醒了还是饿醒了，小手一晃一晃的。老婆赶紧把奶粉挤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喂孩子。孩子咂咔咂�喝上了，这才慢慢踏实下来。

"姐夫..."老婆声音发颤。 "没事，孩子没事就好。"我把她手抓住，能感觉到她的手凉飕飕的。护士来了又走了，病房里就剩我们俩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 "妈说晚上给你送饭..."老婆突然冒出一句。 "不用，我刚买了吃的。"我摸摸孩子的小脑门，暖烘烘的。这当爹的感觉，啧啧，真不一样。 正说着呢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循声望去，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监护室外。 "怎么回事？"我凑过去。 "李伟的家属非要查CT报告...医生不让..."一个年轻护士撞见我，赶紧说。 李伟？不是上次住院那个工地小工吗？怎么还在这儿闹腾？我皱着眉往里走，听见里面有人喊："不给我看，你们是不是故意隐瞒病情？"接着就是"有本事让专家会诊"之类的吵闹声。

监护仪滴滴答答响着，孩子的小手突然抬起，在我脸上蹭了一下。这一下让我心头一软，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。老婆拍拍我手腕："去吃吧，孩子醒了就好，别管那些闲事。" 可我不放心，转身问护士："能让我看看报告吗？" 护士摇摇头："院里有规定。" 我盯着监护仪屏幕，上面跳动的数字跟孩子小手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