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硬邦邦地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人眼睛生疼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羽绒服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，棉絮在里头塞得慌。急诊那俩红字在电子屏上晃得刺眼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着，有点发干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浩发来的语音，声音那头听起来焦躁得很：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去忙，我去楼下看着孩子……算了，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吧，多个人多份心！” 语音戛然而止，估计是想说点别的又给掐了。

我摸出手机，点开看，林薇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：“我已经到了，别急，别急，手术顺利就好。” 简单几个字，后面跟了个抱拳的表情。我知道她性子急，可现在也不是发牢骚的时候。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稍微松了口气，算是初步见到那家伙了。

楼道里的暖风一进来，身子就像被扔进烤炉里，浑身是汗。我扯了扯领子，快步拐进楼梯间，一路狂奔。七楼不算高，可跑下来腿肚子还是有点软。

推开产科病房的门，就听见孩子在襁褓里发出嘹亮的哭声，撕心裂肺的，听得人心头发酸。林薇正坐在病床边，怀里抱着孩子，对着小家伙的额头不停地亲，脸上带着泪花，眼圈红红的。看见我进来，她赶紧推我一把，把位置让出来。

“快看孩子，没事了，医生说手术很成功！” 她声音发颤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我凑过去，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，眼睛就有点发热。那小家伙哭得惊天动地，估计是没睡醒，嗓子都哑了。林薇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的一角，露出软乎乎的后脑勺，尝试着用小勺子喂葡萄糖水。

“给他喂点吃的吧，饿坏了。” 我接过勺子，学着她的样子喂了几口。孩子光吸吮，就是不太咽，呛得直咳嗽，把葡萄糖水弄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哎呀，慢点，慢点……” 林薇手忙脚乱地给他擦嘴，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。

我看着这俩人忙活，心里头又酸又胀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咧了咧。这当爹的感觉，啧啧，当真是比啥都实在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妈发来的：“手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，我来想办法，你安心照顾孩子他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