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电梯门滑开，我甚至还没看清里面的人，就先闻到了一股消毒水混着甜腻药味的空气。得，不用找了，妇产科。左手边那排亮着“新生儿病房”指示灯的玻璃门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暖黄色的灯光，让人心里头莫名一暖。小さな房间，一张婴儿床摆在正中央，襁褓里的孩子正小嘴咂吧着，小眉头皱成一团，大概是饿了吧。旁边病床上的女人——我妈，正拿着个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喂着奶。

“爸！”我妈一眼看见我，赶紧把奶瓶递到旁边，抓着我的手就激动，“你终于来了！孩子刚做完手术，醒了没多久，医生说挺顺利的，就是需要观察两天。”

我凑到婴儿床边上，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，心里头没来由地一颤。上辈子……是没机会看见他第一眼的。说来也怪，重来一世，偏偏第一件事不是回家看看老小，也不是先回公司稳住局面，而是直奔这儿。大概，当爹的执念就是这么强烈吧。

“母子平安，就是手术有点折腾，Сейчас еще отдыхают。”医生在门口探头，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签字确认一下。”

我接过笔，愣是半天没写出来名字。这感觉……有点不真实。手指微微发抖，签完字还觉得手心全是汗。抱着孩子，医生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：“放心吧，小家伙命硬，以后好好带他就是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，谢谢医生。”我连声应着，抱着孩子那点重量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我妈赶紧把床头的小凳子拉开了，把小被子往我怀里塞：“来，坐下喂奶吧，孩子肯定饿了。”

我稀里糊涂地坐下来，学着刚才我妈的样子，手忙脚乱。奶瓶在手里像块砖头，好几次差点晃 dropping。孩子小嘴巴咕咕嘟嘟地吸着，发出的声音细得像根线，我的心却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

老婆呢？她还在里面躺着吧？伤口疼不疼？家里那堆烂摊子……老小们的学费、房贷、车贷……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我的了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满了稻草。

“别想了别想了。”我妈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先养好孩子，老婆那边有护士盯着，你就在这儿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