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小珠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她挣扎着抬手，指甲在粗糙的木板床上抠了道深痕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但身体却透着一股使不上劲的燥热。

这地方……好像是个柴房？顶棚糊着报纸，霉味还呛得人鼻子发酸。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里——她堂姐家要退婚，她被灌了药，醒来就睡在这儿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。

林小珠闭上眼，努力稳住心神。她林小珠，可是个能人！哪怕穿着这身破衣服，睡在柴房里，她也得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。不能窝囊着！

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还算利索。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堂姐林小雅那张刻薄的脸探了进来，眼睛斜睨着她，嘴角还挂着讥诮的冷笑。

“哟，睡醒啦？怎么，想不开要死在这里？”林小雅踩着布鞋，一步步走过来，高跟鞋敲着木板地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林小珠的心。

林小珠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她记得，堂姐夫陈建国最近又跟那个张寡妇眉来眼去的，家庭矛盾越来越深。这退婚的事，八成也是他们搞的鬼。

林小雅见林小珠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。“装什么哑巴？赶紧起来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她伸手就想推林小珠。

“滚开。”林小珠猛地抬手，挡住了她的手。虽然身上没力气，但眼神却很凶。她低吼道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的鬼！陈建国那点道行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林小雅没想到林小珠敢顶嘴，气得脸都绿了。“你敢骂我？”她推了林小珠一把，“信不信我让你立刻滚蛋？”

林小珠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堂姐腰间别着的香囊——那可是她用一百块布票买的绸缎做的，平时从来舍不得示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雅刚想发作，却突然停住了。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林小珠，眼神闪烁起来。

林小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堂姐不会是想用这个讹她钱吧？

果然，林小雅的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哎呀，二姐，你可别生气。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。你别气了，气坏了身体谁照顾你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，晃了晃，“这个香囊是我妈传下来的宝贝，你绣得真好，我就当你赔我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