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喉咙又干又涩，像是要被火烧着了。林小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昏暗的顶棚，像是有人用报纸糊的，但透着一股霉味儿。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想喊人，可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
浑浑噩噩的，好像睡了很久，又好像没睡。她努力想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脑袋里也昏沉沉的，各种碎片就像雪花一样飘过来，又瞬间消失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水库那边玩，然后好像就摔水里了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视线稍微清晰点，林小珠看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，闻起来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，但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她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，难道是水？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大约七八平米的小房间，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头书桌，桌面上散落着几本已经翻页破损的书，旁边还有一把掉了漆的木椅。另一边靠墙是一个木衣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。

房间的角落里，放着一个烧水用的瓦罐，旁边还有一个木头水槽，水槽里放着一根木头瓢。林小珠挣扎着爬下床，走到水槽边，舀起一瓢水，顾不上脏，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的感觉。她漱了漱口，又喝了几口，感觉整个人清醒了一些。

“这是谁家？”林小珠一边喝着水，一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
谁啊？林小珠一边想着，一边放下水瓢，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
“小珠？你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，是邻居张婶。

林小珠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“张婶，是我，我醒了。”

“哎呀，你可算醒了！”张婶推门进来，看到林小珠的样子，顿时心疼得直掉眼泪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怎么像被雨水浇过一样，浑身湿透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
林小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，发现穿着一套宽大的旧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挽了起来，露出一双布满泥泞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