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地上的“自己”看了几秒，那泥塑似的玩意儿正使劲儿挥舞着一条胳膊，像是要跟他打招呼，又像是在抗议什么。这玩意儿，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鬼打墙的把戏。可他那双靴子底下，明明踩着的是实打实的泥土地，不是幻象。

泥人猛地又跺了跺脚，一条胳膊抡得更欢了。林凡皱皱眉，弯腰抓起旁边一小块泥巴，照着泥人脑袋就是一下。泥人晃了晃，没掉下来。

“操！”林凡骂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邪门儿。他绕着泥人走了一圈，脚下的泥地平平整整的，跟没动过一样。这要是幻觉，他怎么踩不穿？怎么还能跟它互动？

林凡蹲下身，盯着泥人仔细看。泥人巴掌脸，小眼睛，一身泥，长得跟他有七八分像。这绝不是他想象出来的。那会儿他开着送外卖的小电驴，被客户给揍了，脑袋磕破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这难道是……幻觉成真了？

林凡试着掐自己一把，疼得直龇牙。幻觉不至于这么逼真吧？他掐了掐泥人，泥人皮都没皱一下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要是鬼打墙，他死定了。

正想着，泥人又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挥胳膊，而是慢慢直起身，张开了嘴巴，就像平时他张嘴说话似的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。泥人嘴巴张得老大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没伸出舌头也没吐东西，就是那么张着。

突然，泥人嘴巴一张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，跟客户骂他时那调调儿一模一样：“小子！还跑啊！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死死盯着泥人，手心直冒汗。泥人动了动脑袋，脖子骨头咔咔响，活脱脱像个人在转头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泥人咧开嘴，露出几颗黑黢黢的牙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狞笑：“我是你啊！林凡！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跪了。他自己？可他自己明明就在旁边站着呢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泥人是他自己变的？还是说……他真的被困进这个鬼地方了？

泥人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没刚才那么刺耳了，但依然沙哑：“小子，别瞎猜了。你惹了大麻烦了，我只能躲在这儿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