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脑子，现在还是有点懵。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扑腾的“自己”，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红包袋，嘴角抽筋。这事儿，诡异程度，直接往脑门上扣盆冰水都压不住。

“你……你咋回事？”林凡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地上的外卖小哥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又好像认出了他，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。然后，他指着林凡，又指了指脚边那个已经瘪下去一半的外卖箱，嘴里“呜呜”地冒着音，估计是想说啥，可现在这身小模样，谁听得懂啊？

林凡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“小弟”给捡了起来。这家伙显然是饿坏了，脸都饿白了，还时不时咧嘴想哭。林凡刮了刮他的鼻子，低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是我没给你结钱。走，哥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
他一手拎着那个瘪成皮球的箱子，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缩小的外卖小哥，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袋。空空如也。刚才那点哥们儿义气，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笑。手机也没了，钱包也没了，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。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。送个外卖，差点连累自己附赠一个缩小版“分身”，这什么破事儿啊！他低头看了看四周， 这还是刚才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。红绿灯依然正常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一切如常。好像……好像就他们两个，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
“小老弟，”林凡把他放在路边的人行道上，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你叫啥名？我找地方给你吃点好的。”

那个缩小的外卖小哥眨巴着大眼睛，似乎在努力理解林凡的话，嘴里还是“呜呜”的，但还是朝着林凡伸出了小手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家伙想吃东西！行，哥肯定满足你！他站起身，开始翻找自己口袋里仅剩的物件。口袋里除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制服，就剩几张纸币了。他掏出十块钱，塞进小哥手里。

“拿着，先买点吃的，别饿坏了。”林凡拍了拍小哥的肩膀，其实拍上去就跟按块石头似的。

小哥接过钱，紧紧攥着，又指了指林凡，然后指向远处那栋亮着霓虹灯的高楼，嘴里“呜呜”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