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若凉是被一阵冰冷的刀锋感唤醒的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闺房，而是……斑驳的墙壁和头顶的数根木梁。她想动，发现手脚被铁链捆得死死的，动弹不得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和霉味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呵，醒了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凤若凉缓缓扭过头，看清了来人——是表姐凤若兰。那张平日里笑眯眯的脸此刻满是恶意，眼睛里像淬了毒，正上下打量着她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个被狗追的男人，又脏又臭。”凤若兰走到她面前，一脚踹在凤若凉的膝盖窝，“怎么？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凤凰转世呢？不就是个爹不疼娘早死的弃婴吗？”

凤若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她：“怎么？你们凤家的脸，就靠我这张破脸来维持？”她想起前世，自己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，娘亲早逝，爹爹视而不见，三个表姐妹更是没一个安分过，合起伙来欺负她。今天，他们又想干什么？

“自然不是。”凤若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今天是你要嫁去城西赵家当小妾的日子。赵老爷看上你了，你说说，你值几个钱？”

凤若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赵家？就是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赵贤？前世，她就是被抬去给赵贤暖床的，结果赵贤的 正妻 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，那手段……惨烈得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脊背发凉。她还没成年，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，最后砰然陨落。

“你们……想再让我重蹈覆辙？”凤若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更多的是冰冷的仇恨。

凤若兰看着她脸上的恐惧，心中更添得意：“怎么？不想去？晚了！赵老爷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，再不起来，你就滚去睡狗窝！”

门外传来几声粗暴的哄笑，是赵家那些下人的声音。

凤若凉闭上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前世，她太软弱，太天真，以为自己忍忍就过去了，结果换来的是更残忍的对待。若重来一次，她绝不能再任人宰割！

她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：“带我去见赵老爷。”

凤若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