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苏晚的脸上，也刮进她心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可身上的单薄罗裙根本挡不住寒意，料子又硬又糙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活像裹了层旧麻袋。

"肮脏！死女人身上的味道真难闻！"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苏晚耳朵里，让她头 datum 疼得厉害。

苏晚低着头，咬着唇，没说话。她被扔在御花园的假山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头娃娃，那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。

假山下面，几个丫鬟婆子正围着个华服妇人谄媚地笑着。那妇人戴着金丝珠花，发髻高挽，雪白的脸上妆容精致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活人。正是云家嫡女，云昭仪，五王爷萧珏的续弦。

早上的时候，还没这个云昭仪，是另一个叫柳氏的女人先被萧珏休弃的。苏晚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刚进王府没三天，就被萧珏冷眼相待，嫌她出身卑微，又克死他前妻。现在好了，又被配了这么个金贵的主儿。

"姐姐，这么冷的天，您怎么还穿这么单薄。"云昭仪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她纤纤玉手做出怜悯的样子，"妾身这就叫人把你的衣服换下来。"

苏晚眯起眼睛，那双曾经能掳掠万物的丹凤眼此刻里盛满疲惫。她被休弃时，身上一共只有三件衣服，还是王府管事的按最低标准发的。这要是换下来，她以后穿什么？干脆冻死在这假山上吧！

见苏晚没反应，云昭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更甜的声音："姐姐，王爷说让妾身照顾你。你若是不怕，就随妾身回去吧。"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她想起现代的时候，她可是叱咤风云的江洋大盗，手法轻功，样样精通。眼前这美人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

"我死不了。"苏晚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静。她环顾四周，那些丫鬟婆子见她这么说，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，仿佛她是瘟疫。

云昭仪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恢复了端庄。她斜眼看苏晚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"死了才好。省得你怨毒，将来惹王爷不快。"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。她想起当初刚进王府时，云昭仪是如何对柳氏冷嘲热讽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她脚下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