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饿了。 糯糯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，软软糯糯地钻进女人耳朵里。小脚没停，还在襁褓里不安分地蹬着，小手小手挥舞得更快了，小腿也开始乱蹬乱蹬。 女人头也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撇了撇。再不喂奶，这小祖宗怕是要哭得惊天动地。 她瞥了一眼怀里的小包子，小家伙脸蛋肉嘟嘟的，眼神都没完全睁开，但那小脚蹬人的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 行吧，饿就喂。女人放下手机，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肚皮，软软的，确实有点饿。 她转身进了厨房，一边往锅里倒豆子一边哼哼唧唧。 这破日子没法过了啊。男人没本事，光知道喝酒，家里靠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过？再生个孩子，养活起来不是问题，可她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包子饿肚子吗？就算改嫁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……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？不就图个安稳太平吗？她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就这么难？ 厨房里，石磨嗡嗡地转着，磨好的豆浆咕嘟咕嘟冒泡。女人舀了半锅豆浆倒进锅里，加了点盐，咕嘟咕嘟煮着。顺手揪了几个早上摘的新鲜小葱，系在一根草绳上，准备晚上卖掉。 三岁，就能烤出全村人都抢的红薯。五岁，就能开始盘算怎么赚钱。 娘，这事儿，还得看娘。 糯糯在厨房里听着豆浆的咕嘟声，闻着小葱的香味，小手在襁褓里拍得更快了，小嘴巴也开始咂咂嘴，小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。行，娘答应你。 她赶紧把豆浆盛出来，兑了点凉开水，用小勺子喂到糯糯嘴边。小家伙立刻张开嘴，吧唧一口，眼睛都亮了。 吃饱了，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，小手还抓着勺子没松嘴。女人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有点烫，赶紧又倒了点凉水。 “好了好了，不吃了，再吃要噎着了。”女人小声哄着。 糯糯小嘴一撇，还想要。但肚子实在撑得慌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勺子。 女人叹了口气，抱着小家伙出了厨房。院子里，鸡窝里的小鸡正在啄食，看见她，立刻围了上来。 得，正好，有了饲料。 女人在陶盆里倒了一把鸡食，放在地上，抱起糯糯，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