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了。”

糯糯的声音从襁褓里传出，带着点婴儿特有的迷迷糊糊。小脚不安分地蹬了蹬，小手胡乱挥舞着，小腿也跟着乱蹬。

女人刚给怀里的小包子换好尿布，正低头看着手机里和别人的聊天记录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扫过小包子肚子，又落回手机屏幕，叹了口气。

“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给你做饭。”女人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起身进了厨房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个破旧的衣柜，就是这间土坯房的全部家当。女人名叫王春花，男人叫李国栋，两人是村里的两口子，也是邻居家的亲兄妹。李国栋娶了王春花，还生了个女儿，如今这女儿就是怀里这个小包子，叫李念念。

小包子是王春花一手带大的，亲爹李国栋常年在外打工，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次，回来也没啥正事，不是赌钱就是喝酒，根本指望不上。

王春花想改嫁，可这男人死活不放手，非要她待在家里照顾女儿。王春花没办法，只能继续守着这个家，守着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和更不靠谱的女儿。

厨房里，王春花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打开灶台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锅里放的是早上剩下的稀粥，孤零零地躺在黑乎乎的铁锅底上，看着可怜得紧。

王春花往锅里加了点水，拿起锅铲就搅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把锅铲掉进锅里。幸好她反应快，手一扬，锅铲稳稳地落在灶台上。

“娘，你别晃了晃了。”小念念在怀里奶声奶气地喊，“粥要糊了。”

王春花瞥了她一眼，嘴上抱怨着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，只是更加小心了。她一边搅着粥，一边说着话，像哄孩子一样。

“知道你饿，等着呢，别急。”

粥很快煮好了，王春花用勺子舀了一小勺，吹了吹，放进小念念嘴里。小家伙立刻张嘴喝了起来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，看起来挺香。

王春花看着女儿吃粥的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真是跟她一样，命苦啊。

粥喝完了，小念念满足地打了个嗝，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。王春花把她抱到床边，准备给她换尿布。

就在这时，王春花手机响了，是村里张婶打来的。王春花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