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薇，你看看这个婚纱，这个配色是不是太扎眼了？"男人站在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微微蹙眉，目光扫过林薇身上那件粉得发腻的拖尾白纱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还是她第三次于程皓身边站在这家顶级婚纱店。之前两件，一件被程皓嫌太素，一件嫌太张扬，最后只剩下这件-

"程总，我觉得挺好看的。"她尽量维持着笑意，"是我们店里最新款，设计很别致。"

程皓没说话，转而看向站在她身侧，正低头看手机的小助理。"去，给我的私人邮箱发个链接，把这件婚纱的设计图和报价都附上。"他的语气平淡无波，仿佛只是吩咐了一句"去倒杯水"。

林薇差点一个趔趄。私人邮箱？他一个大老板干嘛要用私人邮箱订婚纱？而且他们这么偷偷摸摸地来试婚纱，算怎么回事？

"程总，现在…"她刚想说什么-

"闭嘴。"程皓突然抬手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迟到五分钟，今天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上次是合作方临时加场，这次更是因为他在开车时接了个电话，结果直接在高速公路上多开了半小时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反正都已经这样了，结就结了吧。她这人向来认准的事就一条道走到黑，相亲相爱不撒手。程皓虽然难搞，但据说身家千亿，放着这等好资源不要，还挑三拣四干嘛？

"以你的条件，随便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好吗？"程皓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薇愣住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"程总，你这想法可真是…挺有意思的。"

程皓挑眉。"怎么，不服气？"

"没。"林薇举起手机，"矫正视力，没戴隐形。"

程皓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抓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，然后"啧"了一声。" streptococcus pneumoniae？你居然还有沙眼？"他放下手机，"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，除了脸皮厚，你还会什么？"

林薇差点被气哭。"程总你这…这也太瞧不起人了。"

"不客气。"程皓转身往外走，"回去跟律师谈一下离婚协议。"

"你什么意思？"林薇急忙追上去，婚纱店的销售小姐们纷纷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