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灌进肚子里，咂咂嘴：“可不咋地？这书是咱这儿难得能写的进稿的科幻竞技文，写几个愣头青争个破实验室名额，那劲儿头，啧啧，跟你年轻时抢工分有啥区别？”

林浩没接话，手指已经在书封上划来划去。这年头写科幻，没点真材实料读者可不买账。他估计老张这话里藏话，这实验室他倒是听人提起过，叫“意识编织所”，专门研究怎么把人的思维意识上传进虚拟世界，听着就够劲。

他坐回电脑前，没开文档，反而在浏览器上搜了“意识编织所 黑科技炫技排行榜”。这一搜不要紧，好家伙，那下面一堆帖子，什么“黑客入侵意识编织所核心数据库”、“新型虚拟触觉技术被破解”、“虚拟世界里造反了”……看得林浩嘴角直抽抽。

“张哥，你说的那实验室，不会就是这‘意识编织所’吧？”林浩合上浏览器，盯着老张。

老张喝完最后一口酒，从椅背上抄起自己的布鞋就踹到墙角的旧木箱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去你妈的！”他骂一句，拉开箱盖，从里面翻出一根油乎乎的导线，胡乱缠在手指上比划，“少废话！那地方就是个新开的作坊，老板懂点皮毛就出来圈钱，里面那几个技术骨干，啧，都是当年跟我混过的兄弟，手艺怎么样，你猜？”

林浩心里有数了。这帮老家伙当年估计就是没抓住机遇，现在倒好，在一个破实验室里混日子，还搞什么青少年竞赛，估计是想借机捞点名气。林浩换了个思路，把浏览器关了，动手写开头。

“林浩觉得，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捡了老天爷的垃圾。没技术没人脉，就一 outils de brouillon（翻译：破烂货），居然被‘意识编织所’选中了。当然，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，因为，按照规定，被选中的选手得自己申请加入。”

刚打完这段，旁边老张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掏出那部按键机，有气无力地“喂喂”两声。“……啥？竞赛推迟了？……不是已经通知报名了吗？……行吧行吧，我回去说……”挂了电话，老张对着林浩摊摊手，“操！这帮大爷的，预定好的场地突然被政府征用了，改期了，改到下个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