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晚把手里那塑料瓶子塞进口袋，背对着总监办公室的方向挪了几步。手心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，虽然不严重，但总归是个提醒——她今天这事儿，闹得有点大。

办公室里，李总监正对着电脑屏幕咆哮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夏晚晚脑门上。她College的室友还开玩笑说，晚晚这脾气要是用在追人上，指不定能勾搭上个什么样的海王。这话当初听着挺乐呵，现在想起来，有点后怕。

夏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准备溜回自己的格子间。刚拐过走廊，就听见旁边财务部传来一阵哄笑。几个年轻女同事围在一起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夏晚晚抬眼瞥过去，正好对上个眼，对方立马捂嘴笑，指了指她的方向。

“喂喂，你看你们那个夏晚晚，捡垃圾捡到总监办公室门口去了？” “是啊，刚才李总喊得那叫一个响，楼道里都听见了。” “嘘——别说了，被她听见又得怼我们。”

夏晚晚眯着眼，没吭声。她倒是想解释一下，是她急着去茶水间找东西，不小心撞到了垃圾桶，才掉了一地的瓶子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没必要争辩。争辩就是理亏，她认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李总监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夏晚晚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像只等宰的羔羊。她戳了戳自己的口袋，刚才塞的那几个瓶子硌得挺实，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。犹豫了三秒，她硬着头皮敲门。

“李总，早上好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李总监显然没想到是她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夏晚晚挺直了背，迎着那审视的目光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惶恐。

“早上好？”李总监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你捡垃圾的时候，没想过会碰到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夏晚晚一时语塞。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但刚被骂过一顿，再说显得太没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邦邦地回一句：“是我没看路。”

李总监气笑了，指着电脑屏幕：“上次让你改的PPT，到你手里是不是要变成‘我捡瓶子的时候没看路，所以改不了’？”

夏晚晚咬着下唇，攥紧了矿泉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