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排球又一次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网前争抢着球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。我懒洋洋地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，看着他们跑来跑去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我叫山下彻，高二学生，身高快一米九，但除了身高，别的就显得普通了。打排球？

高木那个秃顶教练又在跟几个小屁孩说教了，说什么跑动意识，什么球感。我低头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青草味和汗臭味，挺熟悉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阿寸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在干嘛呢？训练完一起吃饭？”

阿寸是我们学校排球部的王牌接应，人老实，球技贼好。我回了个“在呢”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去哪吃。食堂不香吗？可阿寸总说外面有好吃的。

“山下！下来试试！”教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。

我回头，高木正冲着我招手，满脸堆笑。几个队员也看向我这边，眼神里有期待，也有点……幸灾乐祸？毕竟我可是“山地大猩猩”，理论上最适合打拦网或者抬球，主攻？那得看对方愿不愿意把我当沙包。

“干什么？”我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，排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响，有点刺耳。

高木挥挥手里的球，“来，替新人守一下一传线。记住，别用蛮力，看准了再跳。”

说的轻巧，一传这活儿最磨人，既要眼疾手快，还得配合节奏。我嘟囔着走了过去，找个地方站定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有队员开始传球，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，大部分都漏了，几个稍微到位的，目标就是我的手臂或者肩膀。

“喂！山下！”一个声音带着抱怨，“轻点啊！”

我假装没听见，依旧站在原地，任由球砸过来。汗开始往下流，视线有点模糊。就这么站着挺无聊的，我干脆把注意力集中在本垒的方向，脑子里瞎想。下午那场训练，高木教的一个姿势，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哦，随便想想，跟这破球有啥关系。

突然，一个传球精准地飞了过来，落点在我身前两米左右。速度不快，但弧线正好。几个队员都松了口气，估计以为是新手接不住，准备跑位垫球了。

可我动了。身体下蹲，手臂抬起，不是发力，就是顺势把球往后一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