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膀子往回走，天色早就不像上午那么亮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把路上行人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脚步有点飘，脑子里还在回味上午在鬼市看到的那些玩意儿。虽说啥都没买，但就那么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那些瓶瓶罐罐，听着旁边几个老伙计谈古论今，心里头也挺舒坦的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不去找个地方搓一顿？晚上不回去了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回过头，看到是隔壁开五金店的张大爷，正叼着烟，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。张大爷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膛黝黑，在附近街坊里人缘挺好，尤其是对老王，总是带着几分看晚辈的慈祥。

“不去不去，刚吃饱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张大爷，您自便。”

“行，那你自己注意点路啊，”张大爷点上烟，转身进了店里，“晚上天冷，别冻着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话。张大爷这五金店开了十几年了，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招牌，黑漆底子，红字写着“张记五金”。店面里面，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一类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着，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边角料，像是不用的钉子、铆钉什么的。

“哟，老王，今晚找俺老张有事儿？”打烊前，张大爷把门锁好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递给老王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泡好的浓茶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路过，喝口茶，”老王接过缸子，抿了一口，茶还是热的，有点苦，但喝下去挺提神。

“最近手头紧啊？”张大爷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凳子上，开始整理账本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还行，就是闷了，出来转转。”

“转转也好，胜过在家憋着，”张大爷叹了口气，“俺这店啊，也就图个安稳，一天到晚开开关门，敲敲打打的，比不得你们年轻人，能赚大钱。”

“谁赚大钱了，不就是个打零工的嘛，”老王往门口外面看了看，路灯昏黄，街上人影渐渐稀疏，“也就混口饭吃。”

“日子总得过，”张大爷把账本收起来，站起身，“不说这个了。对了，你上次拿那块老物件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想到张大爷还记得。他想起那块捡来的老玉佩，心里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