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娉婷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杂志页给撕破。她气呼呼地抬头，看着沙发上那块冰山似的男人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：“累？我他妈一天到晚累死累活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？还给我加戏呢。”

厉斯年手里咖啡杯“啪”地一声顿在桌上，咖啡液溅出几滴，在光洁的桌面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眸扫了她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：“早点休息，明天还有会。”

“会？什么会？”顾娉婷哪有心思理他，脑子里全是明天那该死的稿件，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怪物一样啃噬着她的精神。明天要是再交不出东西，她这个职位就悬了，她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。

“董事长的庆生宴。”厉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，倾斜着身体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，仿佛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点什么，“你忘了？”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顾娉婷听得心里一紧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顾娉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谁寿宴？我 سبب 完忘了？”她 bitwise 完全没想起来，这该死的董事长，每年都搞得这么隆重，她这个小职员哪记得住这些。

厉斯年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道：“不用记，到时候我安排人跟你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再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玄关开始换鞋。“我走了。”

“你去哪？”顾娉婷下意识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“公司。”两个字，他甚至没有回头，直接转身离开，留下顾娉婷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对着空荡荡的玄关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厉斯年离开的背影，男人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男人，就像一座冰山，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他冰山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手机响了，是她同事发来的消息，催她赶紧改稿子。顾娉婷拿起手机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继续改。

夜深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