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出手机，相册里还存着昨晚那张甩在她脸上的支票照片。红色的数字一萬，像张孤零零的嘴，咧着嘲讽的笑。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脚步在酒店走廊里放得极轻。这身衣服是酒店送的下铺员工发的，料子糙得能磨破皮肤，可她穿着合身。出门在外，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是叫花子。

前门不能回。昨晚丢人现眼的地方，回去连个面都不想见。林薇转道从服务通道溜出来，雨后青石板路还带着湿气。她转过街角时，身后的轮胎摩擦声突然响起。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她身前，车窗摇下，是昨晚那个男人。

林薇下意识想跑，可双腿像灌了铅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却噙着笑：“找我有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抠进掌心。男人似乎觉得好笑，轻笑出声：“呵，我甩你那一万块，是你人生最低谷。怎么，现在想找工作了？”

林薇忍不住反唇相讥：“找工作要多少钱？您方便赞助一下吗？”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角微眯：“林薇，你挺能忍。”

“忍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您当时也挺能‘扔’啊。一万里地扔，真是心大。”

男人突然往前逼近一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林薇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旁边消防栓上，水泥地砸得她后背生疼。男人却没让她走，手指勾住她脖后衣领，将她扯回面前。

“后悔了。”男人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
林薇嗤笑：“后悔？您后悔怎么不把剩下九千九万也扔上来？或者直接把我扔进黄浦江？没准我的人际关系网里，真有能帮您摆平这次的。”

男人的手猛地收紧，林薇后颈发僵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松开手，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脾气别这么大。昨晚是我不对，但也不至于扔钱。”

林薇掰开他的手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：“您心里��服了？撕破脸皮让您得意，现在又来说这种话？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男人重复，语气认真，“错过你。”

林薇嗤笑更响亮：“您忙着拐走下一个吧。我都习惯了。”

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灼热：“不，这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