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浅蹲在废弃工厂门口，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胎记布袋子，里面是昨晚冒险摸到隔壁废弃酒厂捡的几个破铜烂铁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硬硬的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，蒜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偶尔扫过路过的野狗时，寒光一闪而过。

“头儿说得对，不能饿着孩子。”她往旁边垃圾桶里又扫了一眼，目光在半截生锈的铁管上顿了顿。

那铁管顶端，被磨得锃亮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：顾家。

顾浅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破地方就是她以前的家，只不过现在是废弃工厂，铁管是生锈的。

“妈，饿不饿啊？”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奶声奶气地问。

顾浅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脑袋，哑着嗓子说：“不饿，宝宝乖，妈带你去买糖吃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捏着布袋晃了晃，沉甸甸的。昨晚那几个破铜烂铁，卖了两块钱。虽然不多，但也能喂饱母子俩一天。

顾浅往街角走去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现在只有十块钱，买馒头就只能买两个，再买点咸菜……得，还是省着点吃吧。

路过一个小菜市场，闻到一阵阵鲜香味。顾浅顿了顿，脚步却没停下。她知道，那些菜摊老板，手里边可能就有值钱的东西。

她压低身子，像只小猫一样穿梭在人群中间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果然，在一个卖豆腐的老爷爷摊子前，她发现了一块掉在地上、沾满豆腐渣的铜片。

那铜片是明朝的，老爷爷早上收摊时，顺手捡来的，想着扔了可惜，就放在了旁边。

顾浅弯腰捡起铜片，老爷爷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已经转身溜走了。

“小丫头，站住！”老爷爷在后面喊，但顾浅早就没影了。

顾浅跑回自己住的破棚子，把铜片洗干净，对着门口的月光看了看。这铜片能卖十块钱。

她摸出那枚硬币，和铜片一起放进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。这是她的宝贝，不能弄丢了。

“叮叮当，叮叮当……”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明天，她要去更远的废弃工厂，听说那里有个仓库，不知道有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
顾浅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想象着收破烂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