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使劲深呼吸。这鬼天气，明明已经是初夏，可山里的风一吹，还是让人打了个哆嗦。

“做梦，肯定是做梦……”他嘴里嘀咕着，可心里却越来越慌。这都多少年了，从个屁孩一路磕磕绊绊修到筑基期，就从来没失过忆。可现在呢？明明记得自己在打坐，明明记得外界的风和阳光，可周围这棵树，这草，这鸟叫……怎么看怎么像老掉牙的人偶戏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云摆摆手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开。不能再想了，再想下去脑袋要炸开。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还好，身体没出问题，就是这魂儿，感觉有点飘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上原本应该有块青石板，可现在呢，直接变成了一块破破烂烂的木头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禁止入内”。

林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什么鬼操作？他围着这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走了半圈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。鸟语花香，生机勃勃，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僵硬感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就在这时，林云突然记得了一件事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没有仙鹤，没有云霞，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碧如洗的蓝天，几朵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。可这蓝天白云，怎么看怎么假。颜色太鲜亮了，没有一点过渡，像是用油漆直接喷上去的。

林云强忍着嘴角上扬的趋势，他怕自己疯了。他死死盯着那片蓝天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。打坐，感应天地灵气，突破……这些感觉都无比真实，可眼前这景象，却透着一股子虚假。

“难道……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林云就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坑里。难道自己一直以来信仰的那些神仙佛魔，那些所谓的天道规则，其实都是假的？连天地灵气都是安排好的程序？

他越想越心惊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。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，那自己这些年拼命修炼是为了什么？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世界？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去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