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掐着胳膊，疼得直吸冷气。不是梦。这疼得实实在在。

房子是老城区的，两室一厅，不算太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，米白色的墙纸，原木色地板，沙发茶几柜子，都是红木的，看着就贵。他打量着手机，欠债信息还没收到，银行短信也没来。难道……债务也跟着重生了？

他走过窗边，突然愣住。窗外是老街，人影绰绰。他冲楼下喊了声：“妈！我醒了！”声音还带着点沙哑。

楼下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我给你炖了汤，粥也温着呢。”

林凡心一下子就暖了。他以前重生记忆里，他妈在他欠债后不久就得了病，住了院。按理说，他醒来这么半天，家里不闻不问，就该拿他当废物处理了。

“妈，我下楼吃饭！” 林凡心情好，声音都带上了点溜溜拐拐的调调。

下楼的时候，他又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老街口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早餐店，老板娘还是那个扎着麻花辫的中年妇女。她正给围着围裙的女儿递油条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小子么？这么早来吃油条？”

林凡也笑了，走过去：“王阿姨早！”

“早！今天想吃啥？豆腐脑还是豆浆？”王阿姨热情地招呼他。

林凡想了想，跟王阿姨打听了几句：“阿姨，您知道以前那家隔壁超市……”

王阿姨摇摇头：“早倒闭了，快递那么方便，谁还跑老远去买东西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家超市是以前他经常混进去摸鱼的，老板是个离异妇女，人老实巴交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后来超市生意不好，关门了，老板还欠了他点钱没还。林凡当时也没放在心上，现在突然被提起来，倒觉得挺不是滋味。

“对了，”王阿姨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妈说今天让你下楼吃饭，我刚炖了排骨汤，粥也热着。走，我带你去店里喝点东西。”

林凡正想拒绝，王阿姨已经拉着他往店里走。他心里又暖和又酸涩，暖的是王阿姨这份善意，酸涩的是自己以前有多混账。

到了早餐店，王阿姨给他倒了杯豆浆，又给了他两个刚出锅的油条，还小声跟他说：“别跟家里人说我在这儿看见了，你妈要是有三长两短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