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冰冷的气浪顺着苏小沫的衣服缝隙钻进去，她抱着胳膊，肩膀还是忍不住发颤。林姐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目光像是在看文件，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。那双磨得油亮亮的运动鞋尖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。

“钟点工的工资，按时结。”林姐把签好的支票拍在桌上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砸进苏小沫心里。她盯着那张薄薄的白纸，上面数字后面跟了长长的零，眼睛有点发涩。不是因为她贪心，只是觉得讽刺。自己跑来面试，又是笔试又是面试，磨了半天，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。

林姐看着她没吭声，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包。“晚上加班，一起吃个饭？”她皮笑肉不笑的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走了。

苏小沫趴在办公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为什么？她不懂。明明自己挺努力的，简历也改了又改，面试的时候也表现的挺得体，怎么就因为这点事就……她甚至能感觉到林姐看她的眼神里，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。难道就是那双运动鞋？土？廉价？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该去找吃的了。心烦之下，她索性没管办公室的时间，偷偷摸摸溜了出去。随便拐进一条小巷子，她看到一个水果摊，新鲜水灵的，看着就让人心情好。她选了几个苹果，聊了聊价。

回来的路上，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想接。可能是推销电话吧。正要挂断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是“薄墨辰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？上次……那件事，她自觉是唐突了。他应该把她忘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苏小沫，是我。”

果然是他。苏小沫的心跳有点快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尴尬。“薄……薄总。”她有点结巴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刚下班，路过附近。”

“在公司楼下？”他顿了顿，问，“林姐误会你了？”

苏小沫一愣。他怎么会知道？难道林姐告诉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