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对苏时屿来说，这不过是处理完邮件后的例行加班。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冷硬线条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

突然，微信突兀地“叮咚”一声，还在无意识按着键盘的手顿了顿。点开一看，是夏晚。

苏时屿挑眉，这大半夜的，她搞什么鬼？手机屏幕上果然是段简短语音，背景音嘈杂，隐约还能听见男人不耐烦的骂声。

“苏总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偷偷看你的情书！真的不该！呜呜呜，求原谅……”语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连带着下文都模糊不清。

苏时屿的嘴角抽了抽。情书？他什么时候有过情书？就那几封被退回去的的追求信，还是前尘往事了。
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余光瞥见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。夏晚这家伙，真能折腾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字消息。

【对不起苏总，我管不住我自己，就是控制不住想看你的手机！】

【还有还有，你上次说的那本《追风筝的人》，我给你下单了，明天寄过去。】

苏时屿看着消息，眼角余光瞟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：晚上十一点四十五。

他轻哼一声。这女人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

正想回个“滚”，却在对话框后面看到更让他措手不及的行文。

【我知道我不该，但我就是忍不住……看到你在会议室里皱着眉的样子，我就觉得……苏时屿，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？】

最后几个字，她用了加粗。

苏时屿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讨厌？要是讨厌，当年大学时候，他怎么会那么用力地踹开她的房门？怎么会当着全年级的面喊她“绝世神经病”？

他咬了咬后槽牙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，屏幕上浮现一行字。

【滚。】

发出去后，他才觉得不过瘾，又补了一句。

【明天早上十点，公司楼下等咖啡。】

消息发出，他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捂在桌面上，假装全然不在意另外一边手机屏幕上的微红。

没想到，下一秒夏晚又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苏时屿，你最好别耍花样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

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凑近手机听。

“不然我继续天天晚上骚扰你！”语音里透着点狡黠，“或者……我干脆住到你隔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