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擦汗的袖子往胳膊上一卷，油烟味混着刚发点小钱儿的兴奋劲儿，糊了一脸。手机扔在吧台角落，滋滋响，肯定又是林薇。那女人，电话里一提孩子，我这热心肠立马就软了，可现在电脑屏幕上，几个红点点正跳得欢实。

“老王，出事儿了。” 声音是张涛，我哥们儿，也是餐厅凑份子之一的股东。手机信号从后厨传出来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。

“啥事儿？”我皱着眉，看着墙上的挂钟，离打烊还有半小时呢。这帮股东，老赵老刘的都回自己家了，就他还在这儿磨叽。

“股东会，刚结束。”张涛声音压得低，“新来的投资人，王总，他……”

“王总？哪个王总？”我脑子嗡地一下，想起林薇电话里提的，好像有投资人找她。怎么提前搞股东会了？我这餐厅，八字还没一撇呢，哪来的投资人？

“就是那个……王建国，老刘之前提过的。”张涛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坐那儿，一声不吭，就问了几句。最后，把我叫出去，阴阳怪气地说……说我们请的厨师，没经验，菜色太寒酸，不像个样子。重点是他问，谁找你操作的？还问林薇，是不是有什么背景？”

我拳头攥得吧台一颤，指头差点戳到玻璃杯里。“他B想干嘛？想搅局？”

“说不好。”张涛也急了，“但老刘回来脸色就不好，说王总看我们团队……有想法。结果散会，王总亲自来了后厨，叫住你，阴阳怪气说你没眼力见，这点小钱，配不上这种机会。”

后厨传来几声清脆的碗碟碎裂声，我头直接大了。张涛打电话来，肯定是这王建国使绊子。这王建国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仗着他认得几个字，就觉得自己是啥？投资人？我看他就是个黄脸狼，惦记林薇那点儿家底呢。

“那你呢？怎么回的？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现在真有点后悔当初瞎掺和了。

“我？我哪儿敢啊。”张涛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说老王你经验足，王总他……可能还有别的考虑。你看，你也刚从外地回来，刚回来就顶上灶台，不容易，得给点时间嘛。我这……”

“我靠！”我差点把刚擦干净的围裙甩出去，“他让你这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