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开灯，继续搬砖。林风灌了口凉水，那水甜得跟刚从蜂蜜罐里掏出来的似的，这可不是错觉，跟这行当打交道久了，你懂的。这水是老王给的，老王是个老引路师，讲究。不过他那规矩也多，不帮人处理完最后一摊子事儿，这好水别想喝。靠在椅子上，林风眯着眼。

桌上摊着张泛黄的冥票，上头墨迹晕染，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，死的蹊跷，眼珠子都没留下，生前怕是吓坏了。这种小崽子，多半是有啥不甘心，留恋阳间啥玩儿去了，死不瞑目。林风拿起那冥票，指尖划过上面冰冷滑腻的触感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小屁孩，你咋死的？心里有啥疙瘩，跟大爷我说说。”林风自言自语，眯着眼假装看那冥票，实则脑内已经开始演算。这种年纪死得怪，多半是有人动了手脚。阴司这边接手前，阳间的事儿砂锅会煮饺子——没留下啥痕迹，查起来费劲。不过，林风干这行当，手底下没几个靠谱家伙，自己上呗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，好家伙，已经泛起白沫了。这鬼天气，啧。他转过身，从怀里摸出个烟盒，点上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像是在想事儿，又像是在看窗外。

“小崽子，你说，谁让你这么早离开人世？”林风抽着烟，半晌才开口，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
烟头明明灭灭，林风的心思也在转。这种案子，最麻烦的是没证据。死了的人，魂魄稀薄，记性更是模糊得跟水洗过。得找个突破口，啥时候能突破，看运气了。他走到书架前，翻出本厚厚的笔记，翻到一页，上面记着些零散的线索。

“哦，想起来了，”林风自言自语，“你生前是不是总跟个后生小子玩？那小子，叫啥来着……对，叫李小四。对，就是他，把你推河里的！”

林风眼睛一亮，这可是条线索。李小四，二十出头，家里有厂子，以前常请人喝酒，自从他爹去年过世，厂子就黄了，人也没了精神头。林风掐灭烟头，起身，从抽屉里掏出几张钞票，塞进兜里。
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
他推开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林风打了个寒颤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