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点模糊。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晨光，勉强能看见是个二十来平米的出租屋，四壁漏风，窗户玻璃上还沿着一道水痕没擦干净。

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环顾了一圈。墙上贴着几张快烂掉的动漫海报，书桌上堆着几本看了一半的玄幻小说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烟盒子和打满孔的啤酒罐子。这破地方，就是他的家。

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是“老四”发来的消息：“风子，任务来了，坐标城北那片老厂区，据说是个年轻的工程师，半夜施工，踩空了平台，掉下来的。”

林风眼睛一瞪，困意瞬间消了大半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顺手抄起搭在椅子上的一把有点锈的拖把，拧了拧水龙头，哗哗流水浇在拖把上，拧干，插在门口的鞋柜上。另一只手拿过旁边的外套，随手套上，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晃了晃。

“老四，说好了，一百块现金，送到手就给。”林风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冷清得很，邻居家的早点铺子刚开门，油锅滋啦作响，一股子油条香味飘上来，但林风没心思吃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个加密通话，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。

“喂，头儿，什么情况？”是只叫“耗子”的小子，平时跑腿都是他。

“城北老厂区，一个姓张的工程师，坠楼，去收魂。”林风简洁明了地说明情况。

“哦，这可悬，”耗子压低声音，“那地方据说以前搞过什么实验，阴气挺重，你一个人？”

“我紧张啥，有本事你也去”，林风没好气地说，“钱不到位，谁伺候你爷爷。”

“……”耗子那边沉默了半秒，“行行行，一百块就一百块，我得跟老四要点好处费，他催得紧。”

林风没理会，挂了电话，直接坐上了楼下的共享单车。扫码，启动，车子嗡的一声转了起来。他拧着车头，朝着城北骑去。

老厂区离市区有点远，荒草丛生，几栋破旧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像 skeleton 骷髅。厂门口挂着“厂区关闭，禁止入内”的牌子，但林风压根没当回事，直接 lipid 脚跨了过去。

厂区内更加荒凉，路灯坏了大半，只有几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