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又来个短命的。”林风踢着路边一块突兀的青石，嘴里骂骂咧咧。他刚从城西一个工地收了个‘快递’，是个干体力活的壮小伙，硬生生给累死在包工头克扣的口粮里。此刻酬劳是个干瘪的馒头，还有半壶浑浊的劣酒。

林风掂了掂手里那点‘赃物’，皱着眉头晃进街角的小酒馆。馆子不大，透着股子地痞流氓的烟火气。几张油腻的木桌拼在一起，角落里几个醉汉正划拳赌酒，吼声震天。

“老板，来坛最烈的，再拿两碟下酒菜。”林风扔了块碎银在柜台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麻利地给他满上陶碗。“小子，常来啊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昨儿个送来的那‘货’，挺硬气，跟别人死法不一样，眼睛瞪得跟淬了冰似的。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灌了口酒。咂咂嘴，嗯，够劲儿。“他干啥非得死在这儿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“谁知道呢，或许欠着谁的情，或许是躲着谁。”老板擦了擦油腻的柜台，突然压得更低，“小子，你这天底下最惨的职业，恐怕就是咱们这种引路师了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老板拢了拢破旧的油布围裙，指了指角落里几个鬼鬼祟祟的吊客：“就我这点见闻，哪有像你这样，送客的还得自己动手的？别人顶多画个符，或者摇个铃铛。你？人家大限将至，还得亲自押送，还得逼着他们上路。”

“得了吧。”林风自嘲地笑笑，“要是我真这么神，早成神仙了，还混在这儿当讨债鬼。”他想起刚才那个壮小伙，死前眼睛里的不甘。这样的人，哪是想走就走的？多半是活得不耐烦，或者被逼无奈。

酒过三巡，林风懒得再跟老板废话，起身准备走人。谁知刚走到门口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女人哭泣的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风皱眉，走到门口往外瞧。

只见街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，中间躺着个年轻人，脸色发白，胸口起伏微弱。旁边几个穿着光鲜的人正指手画脚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在那儿咆哮：“死就死了！赔钱！少废话！”

旁边几个哭丧着脸的家人，无力地抱着尸体。

林风眉头一拧，这地界的事，他插不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