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对着手机吼完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发毛。王大胆这名字，在本地不大气，但这个人愣是闯出了名堂，专门给人看风水、做点奇奇怪怪的活儿。平时请王大胆，都得他电话得接，现在这阴阳怪气的调调，听着就让人不爽。“喂！我正忙着呢！有事儿您说话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那头传来王大胆带着点nascent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忙着呢？正忙着害怕呢吧，钱坤。你说你那道子，邪乎得挺够劲儿，怎么就没把你给直接吓死呢？”

钱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王大胆！你他妈说话客气点！什么道子不道子的，我就是让老张家祖坟头松松土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“哟呵，松土啊？”王大胆在那头笑起来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，在钱坤听来毛骨悚然，“松土把人家的东西给弄出来了？”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跟老张是发小，老张家祖坟在城东那片老树林子里，几十年没人打理了，坟头都塌得像馒头顶儿。钱坤手头紧，前阵子想起老张家以前是开茶馆的，据说祖上传下来的茶方子特别好，就想挖出来卖掉，没成想……钱坤赶紧问：“什么意思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王大胆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有人看见那片林子里有影儿晃荡，挺邪乎的。跟你说，钱坤，你那事儿，别太得意。有些东西，瞎碰容易吃亏。”

挂了电话，钱坤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额头开始冒汗。他想起老张家的祖坟，那片林子确实挺荒，小时候常去掏鸟窝，就听见里面有怪声。他家祖上在县城是开铺子的，后来败了，就回老家守着祖坟过日子，老张家祖坟那块地，风水据说还不错。

“可我啥都没碰啊，”钱坤嘀咕，“我就是让王大胆找人，象征性地给扒拉了扒拉土。”

“扒拉土能刨出什么东西？”钱坤媳妇在旁边刷手机，头也不抬，“你这跟做梦似的。”

钱坤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王大胆那人是干啥的？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说话半句真话没有。可他这次说得这么邪乎，八成真有的事儿。”
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王大胆的号码，想回过去理论。可想了想，还是叹了口气，没拨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