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脸埋在臂弯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陈默后脑勺的头发有点乱，那根标志性的呆毛翘得老高，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她伸出手，想替他把毛捋顺，手刚碰到衣服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。

“干嘛呢？”陈默闷声问。

林晓雨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，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背。刚才她不是偷偷把陈默画的漫画藏起来了吗？这小子怎么突然翻包了。墨水渍在纸上晕开一团，像块丑陋的补丁。陈默拿起纸，皱着鼻子闻了闻，那表情，活像在评价什么垃圾玩意儿。

“哟，画完了？”陈默把纸往她眼前一戳，“这咋还懒画脸呢？你画的谁啊，猪头？”

林晓雨别扭地挪开视线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才猪头呢！就你这脑子，画个啥像啥？”她伸手想抢回来，陈默却突然把漫画往窗外一扔。

“烧了！”陈默说。

林晓雨急了：“你给我捡回来！”

陈默却没动，反手把桌上的复习资料也扫到地上。“留着干啥？浪费纸！”他踩着椅子爬上窗台，掏出个塑料袋，在窗外比划着，像只钓鱼的猫。

林晓雨气得直跺脚：“陈默！你给我下来！”

“不下！”陈默喊，声音隔着窗玻璃有点闷，“不捡就当没这回事！”

林晓雨急得直跳：“你等着！我把你那破本子也扔出去！”

眼看陈默就要把画纸扔进楼下的小花园，林晓雨情急之下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踩着桌子也爬了上去。陈默吓了一跳，差点失手掉下去。

“你轻点儿！”陈默手忙脚乱地扶着她的腿。

林晓雨手舞足蹈地夺过袋子，把画纸死死攥在手里。陈默不依，伸手想抢。两人就在窗台上扭打起来，塑料袋掉在地上，画纸在地上滚了半天。林晓雨气喘吁吁，眼圈有点红。

“你……你故意捣乱是吧？”她喘着气说。

“谁捣乱啊，捡东西而已。”陈默嘴硬，但手里的力气却放轻了。

林晓雨突然发现，陈默的后脑勺在阳光下软软的，沾着点灰尘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。

陈默身体一僵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林晓雨赶紧缩回手，脸也烧了起来。她啐了口唾沫，准备跳下来理论，却看见陈默也探身下来，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