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试卷往桌下一顿，吸了吸鼻子，那刺鼻的墨水味让她有点反胃。她看着陈默那后脑勺，嘴角撇了撇，小声骂了句：“死家伙，又传纸条。”

陈默这小子，上课就爱捣乱，不是传纸条就是跟前面桌的抬杠。林晓雨可得给他顺顺毛，不然下午他就得挨罚。她伸手，趁老师转身去黑板写题的功夫，把陈默桌上的草稿纸抽出来。

草稿纸上有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，还有几行小字，是陈默偷偷写的。林晓雨凑近了看，小声念出来：“晓雨，你上厕所记得锁门啊，我看见好几次有隔壁班男生想偷看你了。”

林晓雨噗嗤笑出声，小纸条旁边还画了个大笑脸。她瞪了陈默一眼，把纸条塞回他桌上，故意大声说：“陈默，你给我坐下，别乱动！”

陈默慢悠悠地转回头，看林晓雨脸上还挂着笑，眼神又带点嗔怪，他也不生气了，反而也笑了，小声回：“晓雨，又不是给你看的，你说什么？”

下课铃响，林晓雨赶紧把试卷塞进书包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陈默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故意磨磨蹭蹭，等大家都走光了，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背起书包，吊儿郎当地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宿舍楼下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，但林晓雨心里挺暖和。她回头看了看陈默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陈默，”林晓雨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家住哪儿啊？”

陈默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才回：“就，就你那儿往东三个路口。”

“哦，”林晓雨点点头，“那你明天早上等公交车吧，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林晓雨觉得他这动作挺逗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
两人走到公交站台，人不多，北风呼呼地刮着，林晓雨搓了搓手，把书包抱得更紧了。陈默没动，就站在她旁边，偷偷看了她几眼。

“冷不冷？”林晓雨问他。

“还行，”陈默摸了摸鼻子，“你冷吗？”

“我冷啊，”林晓雨小声说，“要不……你过来点？”

陈默眼睛一亮，立刻往林晓雨旁边缩了缩，把胳膊圈在她肩膀上。林晓雨脸一红，赶紧把肩膀挣开，但心里却挺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