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拿着刚发的数学试卷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试卷印的密密麻麻，题目又臭又长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她这是第几遍了？第七遍？还是第八遍？她自己都快数不清了。

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有同学在传纸条。林晓雨眼尖，看到陈默正偷偷递给前面的女生一张小纸条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故意往前挪了挪，好让自己也处于“传接纸条最优链路”上。

陈默的动作被打断，他回头看了看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但还是把纸条折好，塞回了口袋。

林晓雨哼了一声，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，但其实心里挺不爽的。凭什么他能传纸条，她就不能？她瞥了陈默一眼，那小子似乎正看着窗外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显得格外欠揍。

数学老师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讲课声音洪亮，但内容枯燥得像催眠剂。林晓雨迷迷糊糊之际，突然感觉有阵凉风吹过，她疑惑地抬头，发现陈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正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林晓雨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老师还没说下课！”

陈默头也不回，摆摆手：“去接水。”他这是明摆着不想听课了。

林晓雨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她自己也觉得这行为挺幼稚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走两步就到，还非得特意起来。”

陈默接完水回来，顺手把水杯放在桌上，然后拿起自己的试卷，走到林晓雨旁边，低声说：“这道题，我帮你。”

林晓雨挑了挑眉，接过他的试卷，只见上面用红笔标出了重点，还有注解。她嘴上说着“切，多大点事儿”，手却忍不住凑近了些，想看看他是怎么解的。

陈默没让她看，只是说：“你看这里，这个公式要这么变形……”

林晓雨听着他的讲解，心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。这小子虽然平时老爱逗她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。她忽然想起，上周她忘记带伞，陈默把自己的伞让给她了，当时她还说“多大男子汉”，现在看来，自己确实挺小气的。

“……懂了吗？”陈默见她没反应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嗯，懂了懂了。”林晓雨赶紧点头，心虚地低下头，假装在认真看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