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教学楼前，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流，托着腮帮子，有点发愁。刚开学，人太多，她这号小透明，怕是得迷路。想着，她自个儿叹了口气，视线扫过教学楼门口，想找个熟人碰碰运气。

可人海茫茫，哪有熟人啊？林晓雨正低着头唉声叹气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肩膀。

“喂！走路看着路啊，想死呢？”一个清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晓雨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对方穿着灰蓝色的运动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钥匙链，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。这人，是陈默。

陈默，计算机系的高材生，以“高冷”和“话少”著称。全班四十五个人，能记住他名字的，不超过十个。林晓雨不算，她见过他三次——第一次是开学点名，第二次是选课，第三次，就是现在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”林晓雨赶紧道歉，心里有点慌，撞到这种学校扛把子人物，怕是要生事，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又被人潮推搡了一下，两人顺势撞得更近。林晓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一丝运动后的汗水味。她鼻子动了动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你站在这儿干嘛？”陈默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“等同学？还是想跳楼啊？”

林晓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一下子红透了。“我、我是找教室……”

“教室在哪你不知道？”陈默更不耐烦了，“自己看路标啊！盯着我干嘛？我脸长在你这儿了？”

林晓雨彻底无语了，这人也太奇葩了吧。她鼓起勇气，小声反驳：“可你挡着我路了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更来劲了：“我走路就占道了？你呢？站在门口挡着别人视线呢！”

林晓雨气得直跺脚，明明是他先开口不友好的好不好！她争辩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默突然停了音，指了指远处，“那边不是教务处吗？你找教室去那边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再挡着我了，看着就烦。”

林晓雨瞪他一眼，认定这人就是个嘴巴毒的闷骚男，扭头就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。陈默还站在原地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照在他侧脸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眼神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