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林晓雨，你能不能别老是用那么凶的眼神看我？"陈默刚把早餐盘子扔进水槽，就听见背后传来气鼓鼓的声音。他转过身，看见林晓雨叉着腰站在水池边，洗脚盆的水溅了他一裤腿。

"我乐意！"林晓雨咬着牙，水珠顺着她麻花辫滴下来，在不锈钢台面上砸出小坑。陈默踱过去，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，"怎么着？想当年我帮你要饭卡，你现在又想干啥？"

"哼，反正你欠我的。"她翻出手机往砧板上砸，"上次图书馆借的书，你用墨水笔划了一道都没说。"陈默不以为意地掏出手机，"我划的时候你干嘛去了？还假装在看书！"

两人正吵得难解难分，食堂师傅掀开大盖子："还没完没了了？"吓得俩人噗通坐下。陈默老远看见林晓雨顺手把食堂粥里的葱扔进他碗里，眼眶瞬间红了——就因为昨天他抢最后一个煎饼没给她。

"我跟你说了别动我的饭！"陈默炸毛时，林晓雨倒是笑了，"喂喂喂，我放你碗里的是葱花啊，你眼睛都红了。"他掀开她饭盒盖，里面居然是他爱喝的酸梅汤。陈默突然觉得眼眶更红了。

"喏，给你的。"林晓雨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团，"我偷偷藏的，不是给你的！"陈默一把抢过来，展开是个画得歪歪扭扭的漫画，"你画这个干嘛？"画上是个穿校服的男生追着个扎马尾的女生满操场跑。

"你呀！"林晓雨小声说。陈默盯着那歪扭的线条，突然发现他们俩出现在漫画里——他正举着篮球砸向林晓雨画的自己，而她正故作惊恐地跳开，旁边还画了张牙舞爪的数学老师。

"画得还行啊。"陈默难得夸人，林晓雨的脸突然涨红，"才……才不是！"陈默一把扯住她胳膊，"那到底是不是？"俩人正拉扯着，食堂广播响起："最后五分钟！所有人往回走！"陈默突然松手："算了算了，下次借我画漫画吧。"林晓雨瞪大眼睛："你……你答应啦？"陈默挠挠头："反正迟早要还的。"

从那天起，林晓雨每天都会把饭盒里的水果糖塞给陈默，陈默就会帮她占好后排座位。有次陈默差点被自行车撞到，林晓雨把书包甩他背上："还愣着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