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坐在外书房的软椅上，腿翘着，手里摩挲着个白玉滚珠，听着里间顾长卿扯着嗓子喊她。她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“沈知意！过来伺候本世子用膳！”

外头的下人们都竖起了耳朵，偷偷瞄她。沈知意哼笑一声，慢悠悠晃悠过去。路过门口的侍女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等着抢钱似的。

她推开书房门，顾长卿正靠在书案后头，黑眸子阴沉着。沈知意踢掉鞋子，“世子府里，我还能跑？”

顾长卿今天心情格外差。三弟顾长风那傻子，又不知从哪儿惹了沈知意，说她胳膊上多了道伤。他顾长卿的脸面，都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摁在地上摩擦。

沈知意也不绕弯子，拎着食盒进来，径直在顾长卿对面坐下，掀开盖子。“想喝什么自己说。”

顾长卿盯着她，半晌，忽然开口：“苏家小姐，今日过来找你了吧？”

苏家小姐？沈知意挑眉：“世子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“你那身新买的藕荷色衣裳，苏小姐也穿？”顾长卿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，"我今日在花园撞见，她走得急，没看清。"顿了顿，"不过，沈知意，本世子可不喜欢别人穿我的女人穿过的衣服。"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“世子这话说得可就霸道了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你我的？难道世子府里的女人，都该穿着一身黑，才能配得上你？”

顾长卿眯眼：“你倒是敢顶撞本世子。”

“怎么？世子觉得不妥？”沈知意放下碗，直起身子，"再说了，我那件衣裳是上个月的，苏家小姐是今日才穿。世子府里穿过的东西多了去了，难不成世子连苏家小姐以前喝过什么汤，都查得一清二楚？"

里头沉默了。沈知意心里暗想，这顾长卿也是真够烦人的。明明没证据，非说是她，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。

“本世子是关心你。”顾长卿忽然声音压低，"怕你被人欺负。"

沈知意嘴角抽了抽：“世子过誉了。我沈知意会欺负谁？倒是世子，上次是谁在我被围攻的时候，直接被人抬回来的？”

顾长卿脸色一沉。他那天本来在处理要事，被人暗中谋害，若是早知道是沈知意，他绝不会允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