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压着火，在书房里兜了三圈。木地板发出规律的"咔哒咔哒"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他最恨沈知意这副样子，嚣张得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，偏偏他还逃不掉。

"沈知意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冰碴子，"晚上过来伺候本世子用膳。"

外面的丫鬟一愣，赶紧躬身："是，世子。"可没等顾长卿说完，就被吓得脸色发白，"呃，世子，您是说..."

"我不是在问你。"顾长卿打断她，眼神已经转向窗外那片竹林。沈知意那双眼睛，此刻正贱兮兮地冲他抛媚眼呢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额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那丫头今天又干了什么？前两天拐走了他心爱的白玉炉，昨天又把他的药方改成了一堆草纸。偏生他查不到任何证据，只能眼睁睁看她欺负他。

"来人。"他突然开口。 "世子，您吩咐。" "去查查沈知意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。"顾长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，"还有，留意她身边的人。"

那个丫鬟领命去了，顾长卿又踱了几步。竹林那边传来隐约的笑闹声，他握紧了拳头。沈知意，你给我等着！

夜色渐深，顾长卿果然在书房等着沈知意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放着一壶热茶，亲眼看着沈知意踩着绣花鞋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，脖子上还戴着一串珍珠，看得他心里发痒。

"世子，您怎么亲自留我？"沈知意挑眉，进门就朝着他抛了个媚眼。

顾长卿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。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两条小溪，可他却觉得像毒蛇。

"本世子想问问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"你昨晚去哪里了？"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"世子这是...吃醋了？"

顾长卿看着她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她这是在挑衅他！

"滚出去。"他要把她踹出去，可手刚碰到茶盏，又被硬生生停住了。

"世子，"沈知意突然扑进他怀里，下巴搁在他的肩上，"我这不是担心您嘛。外面风大，您这身子..."

顾长卿的手僵住了。他最讨厌别人碰他，尤其是沈知意。可她这一下却让他分不出是烦躁还是...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