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盯着地上那块摔得粉碎的青瓷碗，手指死死攥着窗棂，指甲都嵌了进去。碗是他刚命人端来的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沈知意一脚踹得稀巴烂。

“世子，您看……”侍从小心翼翼地探头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冤枉啊”。

顾长卿没说话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知意。她刚从外面回来，一身劲装，武装到牙齿，腰间别着短刀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尘土。刚才她冲锋陷阵，把一群刁民打得抱头鼠窜，回来路上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，一脚踹翻了哪个倒霉侍卫捧着的茶水，顺手又拿那青瓷碗砸了。

啧，这暴脾气。

顾长卿淡淡开口：“备马。”

“世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侍从愣住了。

“去军营。”顾长卿道。

军营？侍从头皮一阵发麻。军营里可都是虎狼之辈，听说世子自从娶了沈知意回来，脾气比以前更暴躁了，动不动就往军营跑。

果然，刚到军营，顾长卿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。他策马过去，只见几个训练新兵的军官围在角落里，个个鼻青脸肿，鼻涕眼泪糊一脑门子。

带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此刻正捂着胳膊，龇牙咧嘴：“世子！您可算来了！这帮刁民太不识抬举了，我snip他们几个，他们竟然敢跟我斗！”

顾长卿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角落里蹲着的沈知意面前。沈知意正用袖子擦着手里的灰尘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地上那几个哼哼唧唧的军官。

“世子，您看这帮废物……”大汉还在抱怨。

顾长卿冷哼一声：“废物？”

他伸手，捏住沈知意的手腕。沈知意没反抗，任由他拉起来。顾长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点，沈知意整个人就软了下去，靠在了他怀里。

顾长卿抱着沈知意，毫不客气地朝那几个军官走去。他每走一步，地上的人就惨叫一声。

“世子饶命！世子饶命啊！”

顾长卿根本不理他们，直接揪住那大汉的领子，把他拎了起来。大汉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：“世子饶命！世子饶命！”

沈知意推开顾长卿，捡起地上的短刀，走到那大汉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觉得委屈？”

大汉吓得快要哭出来：“不……不委屈！小女子饶命！”

沈知意冷笑一声，短刀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军令如山倒，敢偷懒的，都给我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