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被人用擀面杖在里面反复擀过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纱。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黑漆漆的栏杆，冰冷的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
“嘶……”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好半天才稳住身形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里像是古代的宫殿？倒像是……某个破败的牢房？墙上斑驳，角落里堆着些破布烂絮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拍了拍脑袋，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心头。

好像……我昨晚熬夜追剧，结果手机没电，一头栽在沙发上，醒来就到了这儿？不对，这触感……这氛围…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娇滴滴的喊声从旁边传来，吓我一跳。我扭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，梳着两个小麻花辫，正对着手里的碗扒拉得欢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好香啊，姐姐，你骗人，说给我吃糖的，怎么就只有青菜汤呢？”

我愣住了，这声“姐姐”叫得……怎么这么自然？

“哦，对，差点忘了。”我讪讪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？钱包？全都没了。现在在这古代牢房里，连块糖都拿不出来，真是丢脸。

“那个……小妹妹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，“你家是哪的？怎么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，上下打量着我：“姐姐是迷路了吗？我们这儿是——呃，我娘说我是从外面来的，让我照顾好哥哥。”

哥哥？她说的哥哥是？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我看到了角落里背对着我们坐着的一个人影。走近一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穿着比小女孩还要破烂的衣服，小小的身子却蜷缩着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背对着我，但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奶腥味，以及一丝……属于他的独特气息。

我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手指刚碰到他的衣服，那小男孩立刻像触电般颤了一下，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
“哥哥，你别怕，姐姐不是坏人。”我放缓了语气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小男孩依旧没有回头，但那微微绷紧的身体，似乎松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