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柱咽了口唾沫，怀里那点稀粥的香气混着外面烤肉的油腥，让他的肚子咕噜叫得更欢了。他缩在巷子角落，半压着身躯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几个围火塘的闲汉。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，也映出李柱心里那点儿不踏实。

“他娘的，这肉味儿真香。”旁边一个壮汉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柱脸上。李柱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了句，“穷鬼，就知道吃。”

壮汉跟他搭话：“小子，你是新来的？这地界儿不是你该待的。”

李柱心里一紧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藏好的匕首。虽然知道这把匕首对付不了几人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找活路嘛。”他含糊应着，眼睛却没离开火塘。

肉味儿更浓了，几片烤得焦黄的牛肉被端上来，滋溜作响的油脂滴进火里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。闲汉们顿时叫唤起来，有人抢着夹肉，有人嫉妒地瞪着。火光一跳，把李柱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忽地，人群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兵服的人闯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名甲士，刀剑出鞘，寒气逼人。“都什么眼神？盯着肉不放了？”那兵服人冷哼一声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李柱身上。

李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的眼神太冷了，像淬了冰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后面就是墙，退无可退。

“这小子，怎么不去死？”壮汉骂了一句，仗着手里的骨头叉子，往旁边挪了挪。其他人也纷纷散开，给兵服人腾出地方。

李柱攥紧了匕首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看到那兵服人手里捏着一封信，眉头紧锁。“商王有令，捉拿反贼张三，踪迹不明。尔等可知他在何处？”

人群里一片寂静，谁也不敢说话。李柱偷偷瞟了一眼，发现那些闲汉的眼神躲闪，像极了村里昨天被巡逻队抓走的家伙们。

“小子，问你话呢！”兵服人突然戳了戳李柱，语气更不耐烦了。李柱一哆嗦，连忙摇头：“别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哼，装傻充愣。”兵服人冷笑一声，朝旁边甲士一摆手，“搜。”

几名甲士立刻围了上来，手指在李柱身上胡乱摸索。李柱又惊又怒，握着匕首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看到壮汉悄悄往后挪了挪，像是要躲开这摊子事。